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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同学问:"听说你的小日子过得很不错?" 一位同学问他走在雪地上

发帖时间:2019-11-02 07:29

街上有起床挑水的瘸子从井上挑着水桶、一位同学问拄着拐杖走过去,一位同学问他走在雪地上,不是匀称的吱喳吱喳响,而是扑——喳!扑——喳!先是一声瘸腿轻轻落下去,再是好腿用力地抬起来,有力地落下去。声音轻重不一,细听倒也是有着律韵呢。县长听出了那韵律,像远处的哪哪儿,有一个大木槌、一个小木槌在雪地里轮换着一下一下地砸敲啥儿呢。脚步走远了,无声无息了,他又抬起头,看见东山外的天边上,云后边有汤汤水水的白,似要流出来,却又被云彩堰住了,只有在云缝的稀处才流出银白白的几丝汁水来。

可是,听说你到了这当儿,听说你山脉上已是一片红色了。日头就要过南落去了。纪念堂在红暖暖的落日中,也显得安详平静了。因为日头就将要落了去,有人就忙慌慌地又绕回去参览了第二遍,有人想起天将黑下来,可山上还有许多的景景物物都还没有顾上去瞄瞟一眼哩。可是,日子过得很红本也有红本的灾。那灾虽和黑本的灾情不一样,日子过得很苦难起来是一点也不比黑本的小。日子是一天一天过去的。茅枝每天都在柏树子的大街上,扫扫街,挨挨斗,可村里的工分还是给她依旧记着的,粮食也还是给她分着的,回到村里时,反倒被人们敬着了。左邻和右舍,聋子家或是瞎子家,哑巴家还是傻呆家的圆全人,见她回来都要到她家里问问好,都要把好吃的馍饭端给她。原是要做种子的耳瓜生⑤,从哪儿弄来藏着的黑桃、板栗什么的,孩子们用碗、媳妇们用她的大衣襟,兜着、端着都送到她家了。

  一位同学问:

可是,不错己卯兔年的这年冬天里,不错山梁的这些景象却是没有了。人们都上魂魄山上去看受活的出演了,都去参览那少见的列宁殿堂了。山梁上一股一群的人们,朝着山里走过去,拧进去,他们的脸上哩,都挂着去赶庙会一般的笑。大人背着孩娃儿,中年人用车拉着老人们,路远的不仅身上带了烙馍、蒸馍做干粮,还在车上装了被褥、锅勺和碗筷,预备在路上吃饭夜住呢。梁道上的说话声,车轱辘的叽咕声,还有几天间一日盛于一日的脚步声,把通往耙耧深处的梁道侍弄得尘土飞扬了。尘土像流水样溅了起来了。午时的日暖里,麻雀活跃了起来了,它们追着人们的脚步叫,从这棵树上飞落到那棵上去,像迁徙一样呢。野兔都从梁脸上惊得飞跑到了沟底儿,可到了沟底听不到枪声时,又回到山脸上它们的窝口旁,睁着不安的眼,望着那些往山里奔着的庄人们和来自远处的城里人。可是,一位同学问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。可是到了正月末尾这一天,听说你村里又来了两个县上的年轻人,听说你穿戴都和公社来的不一样,他们都是中山装,上衣口袋都别着几枝亮钢笔。茅枝一眼就认出他们中间的一个以前是杨县长的秘书,现在是县里社校的柳老师。柳老师拿来的是县长的一封亲笔信。信上说:

  一位同学问:

可是哩,日子过得很时日到了岁末儿,日子过得很依着和双槐县契约,那出演也快该结束了。受活庄快到了退社的期限了。就在这岁末的一日下了雨,一个城市汪遍了水,大小汽车都歇了,摩托车也都不能骑动了,人们来往不便了,出演团也就瞅着空儿喘息了。受活人是每到一地出演都住在戏院的后台的,这是北方草台戏的习俗哩。在后台搭了地铺卷,男的睡一边,女的睡一边,庄人们就开始在那地铺上忙将着自己的事情啦。年轻的人在那铺上打着扑克牌,瘫媳妇在叠着一庄人的戏装啥儿的,那九个儒妮儿中的五个,是在一个墙角收拾着给她们特制的出演服。上了岁数的,都躲在一个僻静没人的处地儿,在数着他们和他们的亲戚、孩娃跟着茅枝婆在这二团出演了五个月挣下的一老笔的钱。茅枝婆是争着吵着又和县上改了那出演的契约了,受活人不再是每演一月不少于三千块的工资了,而是明文写着的,每个人出演一场挣一把椅子哩。戏院里一把椅子就是一张门票儿,一张门票卖上三百块,你演一场就挣三百块,一张门票五百块,你出演一场就是五百块。如此地算下来,从河南、安徽、山东的菏泽与烟台,再到江苏的南京、苏州、扬州,和这座苏北的星月城,他们出演的门票日均都在三百块,每月最少出演三十五场哩。就是说,每个人每月都有三十五把椅子钱,都有一万零五百块的收入哩。揭过去吃饭和开销——其实哪有开销哟,吃饭是每人每月交上一把椅子钱,鱼肉米面就随你吃个够。开销呢,男人们也不过上街买上几包烟,媳妇、姑女们买些胭脂粉和洗衣洗脸的洋碱、胰皂啥儿的,合加到一处每人每月顶破天也花不到一百块钱哩,这样算,每人每月谁都能挣上一万块钱哩,每人每月有上万的收入,那可是要惊吓了祖坟的收入哟。可是呢,不错今儿茅枝婆她是没来的,不错断腿猴走在最前面,为县长开着已经让开了的一老宽的道,到场子前沿一米高的戏台旁,他把拐杖往地上一顿,人就跳到台上了,跳到台上他就唤叫了,说:“下边请县长讲话呀!”人就又从台上跳下了。

  一位同学问:

可是呢,一位同学问就是这当儿,一位同学问纪念堂大门上的四个小窗都被推开了。四张圆全人的脸露在那儿了。中间那司机的脸上,没有别旁圆全人那得意的笑容哩,他把头从窗外伸着朝里看了看,扯着他的嗓子大声说:

可是呢,听说你这次来这敬仰堂里坐,听说你却不是因为升迁呢,是因为受活的出演成功哩,是因为和茅枝婆签了再成立一个出演团的协约哩,是因为购买列宁遗体的那笔巨款到年底就会凑得绰绰有余哩。柳县长没想到,自己不升迁到这儿也会从脚地生出一股力气来,穿过脚心涌到身子上,如大冷天脚登了火盆烤火样。冷猛地,他觉得手上有汗了,觉得必得要到那塔图里再写上一行升迁的字,画上一条红线,知晓倘是不写字,不画线,他今夜儿就睡不着觉儿了。日子过得很他问啥时入社呀?

不错他问她:“多大哩?”一位同学问他问她:“你有啥绝术?”

他问庄上的人,听说你知道谁是王、张、江、姚吗?他想不起来他有多久没有回家了。好像多久多久前,日子过得很媳妇说有能耐你就三个月别回家,他说你就看看我的能耐吧,我准定半年不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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